盛华校长微微一愣。
他其实心里也抱着一点不要脸的心思:比如说, 这个年纪的孩子一般自尊心都比较高, 有时候宁可默默受欺负,也不愿意找老师同学求助。
他看云飞镜被打的事情已经在外校传遍了, 可自己这个当校长的还不知道, 就猜测她应该也是这样的人。
在他的计划里, 本来打算动之以情, 晓之以理。
他多年的教育经验虽然不能让盛华在六校联考中获得好成绩,可把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年人用言语打动到涕泪涟涟也没问题。
到那时候,无论是云飞镜自己哭出自己的委屈, 还是他默不作声地把这件事解决了,都能把这个孩子留住。
他没想到云飞镜居然这么干脆, 只是几句话谈不拢,就直接亮了底牌。
盛华校长愣了愣,看着云飞镜的手臂,摆出一副自己从未知情的样子:“手是怎么回事?有人欺负你了?”
云飞镜默然无声地凝视了校长片刻。
三秒之后,她回手从自己新换的灰帆布书包里,掏出整整一沓本子拍在校长室宽大的办公桌上。
那是一沓封皮上印着盛华主教学楼图像的病历。
是来自盛华校医院的病例。
“校长,”云飞镜把事情摆开了说,“这一个多月来,我脑震荡一次,手腕脱臼上石膏一次,扭伤挫伤六次,打绷带五次,因为外伤去医院擦药水共计三十二次。”
“那些没有造成外伤的伤害,我空口无凭,就不计入其内了。然而在追逐奔逃中,或者在我满身狼狈的时候,我遇上老师也不止九次十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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