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他斗笠拉得很低,让人看不清容颜,但这身穿衣打扮却是错不了的。
男人缓步进入柳夫人的房间,摘去斗笠,露出刚毅英气的面孔来。
柳夫人看到他,原本毫无血色的面上,显出奇异的光彩来:“阿深。”
老掌柜看到男人,也是眼睛一亮:“老板!”继而开始哆哆嗦嗦抹泪,“老板,你终于回来了……小的一直没走,一直在这里做掌柜。”
张敬深并不理会掌柜,他坐到榻前,握住柳夫人的手:“染荷,我在外面都听到了。”
柳夫人含泪道:“我看到那几枚燕尾镖,便想到或许是你来了。你以前进山打猎,便喜欢扔石子猎鸟。我想你一定是听了外头人说的那些话,所以气我恨我,这才不来见我。我……我想我若是死了……你的气便该消了……你……你不生我气了吧?”
张敬深拿着她的手,抚在自己脸颊上,神色忧伤而痛苦:“我如果早知道那些都是胡说八道,早知道你已经做到这一步,我早来看你了。染荷,你怎么这么傻?”
柳夫人眸中泪水滑落,浅笑微微,问:“我想……若……若以死谢罪……你就不……不恨我了……”
“我不恨你,我回来了,我们还可以好好在一起。”
“好……我们……在一起……”清亮澄澈的泪滴落在地板上,碎成千点万点,点点都是离人的心酸、情人的悲伤,以及再相聚时喜极而泣的欢欣。
柳夫人在张敬深怀中含笑而逝。
张敬深将妻子的尸身紧紧拥在怀里,痛苦到整张脸孔都在扭曲,双眸紧闭却是连泪都落不出了:“阿荷,你为什么不能多等我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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