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我。”贺关油盐不进,脸板得又正又刚,“白大褂是不是查到什么了?他该不会以为跟踪你的人是冲着我来的吧?”
“别胡思乱想。”徐百忧拣一颗晶润的紫葡萄塞他嘴里,“跟踪我的是辆套牌车,什么也查不到。而且我不想把无关的人牵扯进来,所以一个字没有跟他说。”
齿颊生香,但不如徐百忧甜,贺关忍着没动她,“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暂时走一步看一步。”
外面响起一句,“阿姨,我作业写完了”,徐百忧扯他胳膊,“出去吃水果,不要太晚送他回去,影响你陈叔休息。”
只拽起胳膊,贺关人却没动窝,寻根问底的深邃眼神牢牢锁着徐百忧。
她默默等待片刻,没辙,犹自先出了厨房。
*
陈有为干了二十年基层狱警,大大小小的红皮荣誉证书多得能糊墙。
可能因为光有精神上的嘉奖,物质上的表彰却迟迟不见水花,领导也觉得过意不去。一零年,经过专人专项的层层批示,监区破格分给单身劳模陈有为一套商品住房。
六十平米的两居室,这是陈有为从体制内沾到的最大的光。
住进来,三天两头下水道堵塞,窗户缝隙渗雨水,质量堪忧。
陈有为后来才听说,开发商和省监狱管理局政委沾亲带故。
每逢遇到小区业主拉着横幅维权,呼吁集体上访,陈有为总会低着头绕道而行,好像这豆腐渣工程是由他主导建设的一样。
贺关送应恒回来的时候,陈有为正猫在洗碗池下面通地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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