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黄东玄从法理上都做到了无可指摘。当然,这并不能阻止别人骂他不忠不义。可他做这些,也并不是为了阻止别人对他的唾骂。
——他是在给自己留后路。
不管是他将来留在长沙府,或者有朝一日他要再改投他人,想要取得新主的信任和重用,他就不能做一个背信弃义的人。他可以不忠,但他至少不能害主,要走也是光明正大地走,而不是背后捅刀。若不然,往后谁还敢留他?
由此可以看出,此人是个颇具智慧的人。
这就不免让人想起一个缺乏此类智慧的人来——韩风先。
谢无疾本想些说什么,想了想,又咽回去了没说。片刻后,他低声道:“朱府尹。”
朱瑙抬眼看他:“嗯?”
谢无疾望着朱瑙的眼睛,又想了一阵,终于缓缓开口:“谢某十三从军,十七挂帅,戎马十余载,只知疆场胜负,不通时局利弊……”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实则还有不少想说的,可真到说出口的时候,却又忽然不知如何措辞。
少顷,他放弃了那些话,直截了当道:“前段时日多有冒犯,请疏谢某无礼之处。”
朱瑙愣住。他身后的惊蛰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而跟随谢无疾而来的午聪简直大惊失色。他跟在谢无疾身边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见谢无疾向人道歉!
帐中安静下来,一时间竟无人开口说话。
过了片刻,朱瑙终于开口:“谢将军并无……”
谢无疾心知他要为自己开脱,便打断道:“是我之过。”
其实打从一开始,朱瑙就已经告诉了他执意收留韩风先的理由。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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