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卷彩线,闻言眯着眼睛瞧了一眼,指着其中的一点说,“这里不太对,要改一改,走错针了,拆了重新绣吧。”
皇后仔细端详了片刻,点头,“是了,我也这样觉得,只是没拿准主意要不要拆。”
“这可是嫁衣,一针一线的,可要仔细些,哀家年纪大了,眼睛也不大好了,夜里点了灯也不太能瞧得清楚东西,更遑论捏着针绣花了。这些事本该长宁自己来做的,只是她打小就不爱这些,倒是要来辛苦你了。”
皇后把这一根金线拆出来,重新穿了一条更细的,拈着线头挽结的时候才说,“说不上什么辛苦不辛苦的,我是她长嫂,只要长宁以后能过好,我们做的这些,也就不算什么了。”
她低着头比划了一下,决定好从哪儿下针,随口说了一句,“母后,您今日身上的檀香味浓了些,是不是昨晚又在佛堂待了许久。”
太后眯着眼睛叹气道,“是,长宁快要大婚了,我心中总是放心不下,怕她遇到了不好的人家,又怕她嫁了自己不喜欢的人,以后过的不开心。”
皇后一愣神,针尖刺破绯红色的布料扎进她的手指里。她“嘶”了一声,抿掉指尖的血珠不让它污了嫁衣。
不知怎么的,她想起了长宁还小的时候,和秦深在一起玩闹时的场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天真烂漫得不像是深深宫墙里的公主的世子,倒像是天上下凡来的金童和玉女。
可是他们现在长大了,就不得的对这世俗妥协,向这现实低头。
她有些心不在焉,潦草地安慰道,“咱们家长宁可是长公主,又皇上和太后给她撑腰,哪儿能让人欺负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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