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借着他的荫护,享受着举世无双的尊荣。”
“也许生为皇室,从来不是眷顾,而是一种枷锁,父皇是,皇兄是,我也是。”
“可是我们谁都无法逃脱。”
秦深站定了,他仰头望着天上一轮皎洁明月,就像在望着他曾经无数次放在心里思念的人,可是这轮明月,也曾被乌云隐蔽,不见天日。
他有些艰难地问,“长宁,上一世,陈世待你好吗?”
长宁一僵,却不语。这些话她可以在皇兄面前毫无顾及地讲出,可以在皇嫂面前坦露坦白,可是面对秦深,她只愿隐瞒一世,让他永远都不知道。
她犹豫片刻,还不待她回答,秦深便说,“此时让他逃脱,但终有一日,我会寻出他的踪迹,让他这辈子用这条命来向你赔罪。”
“我可以忍受他把你从我身边夺走,忍受你们三书六礼三拜九叩成亲,忍受自己战死沙场尸骨无存,至少他不曾让你远赴边疆为质,这件事,我便该谢他。”他痛苦,咬牙切齿道,“可是我不能容忍,他得到了你,却不曾珍惜你,没有照顾好你。”
“最后更是下毒害你,他——该死!”
长宁揽紧了秦深,感觉有一张无形的大网一点一点勒紧她的心口,简直让她喘不过气来,父皇富有天下,最后却还是死于最亲近人之手,皇兄登上高位,却几乎是众叛亲离,她上一世死于非命,这辈子即将孤身远赴敌国——
像是一个逃不出的怪圈,一个无声的诅咒。
这辈子,她还有机会,活着回到故土吗?
她虽表现得平静,但终究是个一辈子没有离开过家人的幼鸟,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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