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生离,她不在的时候,他已经历不知多少次。
盛君殊拢了拢她的领子,手下怔了怔,似乎是对她的反应有些意外:“十八年一轮回。”
北风吹起她的短发,齐齐的发梢平直越至脸颊去,头发黑亮,挡住眼睛,她点了点头,挽住盛君殊的手:“走吧,回车上去。”
盛君殊抬头,感觉有些不真实。
深一脚浅一脚的羊肠道,曲里拐弯地抹入远处,山岭像是高耸的墓碑。朔风吹雪的夜里,他身旁有另一人的脚步声。
衡南紧紧挽了他的手,半是挂半是扶地陪着他走在这看不到尽头的路上。
她没有哭,一步一步走得极稳,带着他意料之外的从容。
“酒也喝了,火锅也吃了,回去给他烧点红包就是。人就是这样一辈子。”衡南停了停,沙哑道,“师兄,别担心。”
第83章 旧影(一)
盛君殊沉默地看着衡南,眼珠闪着乌玉似的光,很专注,仍想说什么似的。
衡南说:“你专程开车接他一趟,专程让我们睡在一起,不就是害怕他一个人走了吗。”
她胡乱地拂落了他肩膀上的雪花:“你该做的都做了。”
雪还在落着,盛君殊眼睫垂下,缓缓低头,衡南如有所感,仰起脸,两人冰凉的嘴唇轻轻相碰一下,唇齿间氤出一团白气,仿佛是在相互依存。
半抱一下,轻轻松开,盛君殊反手握住她,下山步子快而稳健。
那辆大的硬壳越野停在山脚一棵松树下,已经白了头。
走近了,才发现车旁边站着个人,正焦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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