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地一字字说着,“太学之中便是所谓的‘寒门之女’也都有些家底。楚杏生于绮罗,已经历过一次绮罗,如今又让她再度置身其中……待得来日楚家罪名定下,她再行回宫为奴,臣怕她受不住。”
原是为这个。
虞锦略作忖度:“那让她一直在太学读下去就是了。”
楚倾神情微震,听到她悠然轻笑:“读个书而已,又不是从太学出来就个个都能做官。你们楚家人在朕手里翻不出花来,朕不怕,元君也不必多心。”
这话说得刻薄了点,不止是在说自己的想法,更透着对他的怀疑与警告,觉得他野心犹在。
楚倾自然听得懂,神情淡漠下去,轻声道:“臣没那个意思。”
女皇未予置评:“换个要求。”
他便说:“臣想回德仪殿。”
“这个不行!”虞锦断然拒绝。
“在病养好之前你哪也不许去,休想让朕遗臭万年——”
空灵缥缈的声音恶狠狠的。
他险些不合时宜地发笑。
她近来究竟怎么回事?怎么总怕遗臭万年?这话从何说起。
又听她磨着后槽牙道:“再换一个!”
“……”楚倾再度认真思量,却想不出了。
没什么想要的吗?
虞锦真情实感地心酸了。
人活着就都有欲|望,哪怕有个想吃的菜呢。什么都不想,便是觉得日子没什么盼头了,喜怒哀乐都变得不再重要。
虞锦就替她想了想:“要不……”她看看楚倾,“朕让太医院给你寻张轮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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