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身负重任,家里的事恐怕无法处处兼顾,你身为人子,好好照顾自己,照顾永宁侯府,就是孝顺长辈,为君分忧了。这个道理,你明白吗?”
在卫敏文辞别下车前,景骊对他这么说了一句。
他这么说的时候,已经不再是刚才那个与民同乐的富家公子,而是恢复了皇帝的身份。
皇帝的声音压得有些低,大概是怕吵醒了父亲。
卫敏文看着似睡非睡,东倒西歪了一阵,现在将头靠在了皇帝肩头的父亲,皇帝则一路上始终保持着端正的坐姿,没有去推醒父亲,也没有说话吵醒他,任由他这么靠着。
他看了几眼,不知道自己该继续装傻,还是直接告诉皇帝,他什么都明白了。
“小子明白了。”最终,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向皇帝行了个拜礼,才下了车。
皇帝的车驾及随行护卫们很快远去了,卫敏文却站在忠勇侯府的大门前,愣了好一会儿,直到门房的小厮发现是他,拥了过来,他才惊醒过来,脸上重新浮起了温柔的笑意,在他们的簇拥下,进了角门。
不管他原先是谁,在他成为卫敏文的那天起,卫家的荣辱就和他连在一起了。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的父亲明白这个道理,他何尝不明白。
“陛下,敏文呢?”卫衍被皇帝抱着换了个姿势,躺了下来,头枕到了皇帝的腿上,才睁开朦胧的睡眼,看了皇帝几眼,又蓦然发现敏文不在车上,急忙问道
景骊将大氅披到了他的身上,手掌盖在他的眼睛上,才说道:“别担心,朕送他去忠勇侯府了。”
“哦!”卫衍这才放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