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氏诶了一声:“不会是歌妓吧,还是村妇?儿啊,你可得跟娘亲讲清楚,你如今初入官场,名声显赫,又无靠山,暗地里多少双眼睛盯着你,等着看你栽跟头,你可不能行差踏错一步,让人抓着把柄,叫你再无翻身之日。我看这姑娘行事跋扈粗鲁,怕是今后会拖累你。”
“别问了。”锃一下,方行简不耐烦撂勺。
姜氏心急如焚:“那你倒是告诉娘啊,她到底是甚么人。”
方行简容颜清肃:“娘,她是我永生都配不上的人。”
姜氏失语。
一圈下人也暗惊不已。
这涴涴小姐到底是何等手段,竟把大人迷得这般神魂颠倒,三迷五道。
且不论大人是何等惊才绝艳,意气风发,就说当初登科折桂,满城女儿见他倾心,怎还会有他自觉配不上的姑娘?
方行简喝完最后一口汤,道了声娘亲慢用,便撩袍告辞。
他迎着月色,快步赶往汀兰苑,只怕今日未及时相见,恐怠慢了她。
园里已无人影,只有灯盏相映,草木交错。
方行简往卧房走,他官袍都未来得及换下,形似一株碧松。
他推开门,见她在伏案写字,心无旁骛,才松了口气。
婢女看他进来,自觉退出门去。
方行简徐徐走去,将她桌边蜡芯拨亮:“也不怕写坏眼睛。”
玄龟昂脸,将笔搁下:“我和你们又不一样。”
一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叫他想起晚膳听闻,再联想到那些画面,就觉她受了委屈。
方行简心一揪,坐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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