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薄的小册子上印了满满两页的实验数据,绿谷出久的位置在最后,隔了一条走道与轰焦冻比邻,老师没有走下讲台,她始终低着头,照本宣科地念着教案上的每一句话。同学们也低着头,空空荡荡的讲解在教室里回旋。绿谷出久奋笔疾书,小册子上只有单薄的实验数据,老师口中念出的每一句话对他来说陌生而新奇。
明明“白房子”里空气陈旧而郁结,他却像是回到了那个下午,那阳光停留在脚边的下午,当他和轰焦冻讨论到这一异变的症结时,他触摸到那个玄而又玄的未来,那见猎心喜的领悟。
那时的他与轰焦冻只得见到眼前的世界,也无从与同类的他人接触,更无须说正式地列出这样一条条冰冷却客观的结论。他不讨厌这样的结论,“真理”玄幻而居无定所,可根据现实的小心求证,又在繁复的验证后得出的结论,冰冷得让人欣慰。
他们的“存在”,他们的“认知”究竟该如何塑造,绿谷出久没能在“白房子”外做到的,却在“白房子”内逐步探索,毋宁说他于绝境中摸索到了豁然开朗。绿谷出久有些不合时宜地感到开心。
他如垂髫稚儿,开始又一次认识世界。
绿谷出久写字时太过于专注了,那精神力将他的表情扭成了一团,雀斑似乎也要破将而出,他眉头紧蹙,碎碎念被压缩成了无声一线,密不透风将他包围,这是一个不容许打扰的维度。
轰焦冻在小册子上写下三种性别的单词,又简单记下了每种性别的特征便放下了笔,他的眼神有些不受控,轻易地飘到了绿谷出久身上。他的嘴里咀嚼着方才在小册子上看到的波频,课前所有人都被分发了一张小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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