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猜是这样的。
否则科学都不能解释现在她瞬间冷静下来的气魄究竟从何而来。
“道歉就免了吧,”她嗓音有些低沉,垂眼看着站在楼梯边的白女士,“既然你根本都不知道你需要为什么道歉。”
她逐级踏上楼梯,在转弯的地方消失踪影。头也不回,可能是在跟某种纠结的情绪或者某样事物做出彻底的决裂。
是平和的决裂,没有争吵的,从此再见时可以点头微笑的。
厌倦了无休止无意义的争吵,仅此而已。
回到房间,关上房门,没有开灯。
她住了八年的房间让她觉得熟悉又陌生,而熟悉的那部分,却偏偏是带着惶恐的记忆呼啸而来。
窗外的雪一直没有停过。
偶尔有大块的雪团拍打在窗户上,发出“噗”的一声轻响。
姜鹤爬上床,躺在床上,外套都没脱掀开被窝钻了进去,床就像是一个可以阻挡怪物的最牢固结界。她深深地把头埋进被子里,眼前陷入一片漆黑,听觉变得突然敏锐。
姜鹤乐观地猜想,或许是小时候那些如同噩梦一样的破事如今终于要跟她正式道别,所以今夜它们才会像走马灯一样一幕幕地在她脑海里循环播放……
撕碎的作业。
漆黑的房间。
打翻的蜡烛。
被摊开的语文书,《小摄影师》这篇课文配图上每一个彩色印刷的墨点。
如同被锁住的房门终于被一把拉开,所有的记忆前所未有生动地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呈井喷状争先恐后。
外面的风还在吹着窗楞
第116节(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