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昨晚同样做了醒不来的噩梦,又或者如果真的有阴曹地府,是否现在她就站在地府的大门前茫然徘徊。
卷翘的睫毛轻颤,然后悄悄挂上了水珠。
迟了大约十几个小时的眼泪掉了下来,顺着她的面颊在下巴汇聚成水珠滴落在医院冰冷的瓷砖地面。
“至少你现在不用酗酒,亦不用再依赖那些该死的抗抑郁药。”
……
“白女士,恭喜暂时解脱。”
她抬手,轻轻敲了敲icu的探视玻璃,像是试图唤醒,也像是害怕惊扰。
恨吗?
恨的。
恨她就这样出了事故,一句话都没有留下就躺在那里,如果她就这样没了,或许她与她母女之间的威胁与恶言就成为了最后的对话。
爱吗?
爱的。
那是她的妈妈,也曾抱着她牙牙学语,也曾为她蹒跚学步而鼓掌欣喜,也曾将她的三好学生奖状细细贴在墙壁之上。
只是这辈子如果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去了,希望下辈子千万不要再做母女了。
……这样或许大家就都能过得快活一些。
姜鹤眼前的所有都被眼泪朦胧模糊,过了一会儿她感觉到身后贴上一具拥有温度的胸膛。
熟悉的怀抱仿佛将她即将飘上天空的灵魂硬生生拉扯了回来,冰冷的血液也勉强地开始流动……
少年的手盖住了她的眼。
他低下头轻吻她的耳畔,嗓音沙哑且疲惫。
“不哭。”
哭的时候最怕听到有人这样温柔地劝解,反而让眼泪更加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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