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补一下,差不多就是当大家都在“同仇敌忾”瞎瘠薄乱浪的时候,你却自告奋勇去当班里的纪律委员。
没错,就算你没做,可谁还不是小公举咋的,当这个出头鸟,八成都是要被同学们介意的。
可他声音温雅亲和,神情真挚,提出的建议又像是给人一个台阶下了,情况就不同了。
于是薛鹤整容正色,广袖一振,口中便流泻出抑扬顿挫的吟诵:
“犹记《诗经·小雅·黄鸠》言:‘黄鹊威威,禽鸠亮亮。将之浮云,佐其树渊……’”
哈!原来是换了一种正儿八经的方式讽刺呢!
这下,就算是剩下个别几个性子拧的,脸上也不由露出心领神会的笑意,还各自交换了一个眼神:
你说那从乡下来的林家少爷,有否背诵到这首?
怕是不能吧,他才读了几年书,能过童生试,日日笔耕不辍地苦读四书都忙不过来,怕都是择重专攻学出来的,咱们扬州的童生试里,《诗》的比重小也不是什么秘密,估计早丢开了吧。
哎,这倒是可惜了,连别人的讽刺都听不出来,可悲可笑呐!
在集体中就是这样,若是没有决定性的统治力,合群是大多数人的选择。
薛鹤心中一哂,注意力却并未太多放在这些同龄人当中——
他的时间算得恰到好处,就在他开始吟咏之时,假山之后原本的动静也忽然安静下来。
他按捺住心头暗喜,声音稳稳当当地将全诗按着最正式的古音念罢,末了拱手笑得谦和:“献丑了。”
“黄鸠么,哈,这词好真叫人感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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