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章烬没明白。
程旷顺着刮痕数下去:“程一旷、程二旷、程三旷……程十二旷。”
在章烬怔愣的目光下,程旷说:“这些是我以前刻的。”
在程旷无所依傍的童年时期,他人小心重,又不像现在一样能扛事儿。程爷爷和程奶奶当时并没有退休,常常顾不到他,燕石街的大人和小孩儿对这个孤零零的留守儿童并不友善,程旷碰上事儿了又没什么地方可说,就像个吞了黄连的哑巴。
他觉得自己扛不住的时候,好几次想过干脆不活了。
当年这个脆弱的小屁孩甚至给自己想了一个不同寻常的、壮烈的死法,他听说他那远在天边的父母就是从东郊火车站出发去的“天边”,于是决定用卧轨结束自己短暂而不幸的一生。
程旷第一次来到这里时,那面土墙就在了,只是当时还没有地上的石板路。
程旷站在土墙边,看见火车从天边疾驰而来,在夕阳下哐啷哐啷地驶向另一个天边,他在震耳欲聋的声音里,千头万绪突然溃不成军,忍不住放声大哭,把一个孩子所有无处可说的苦难都宣泄在火车的汽笛声里。
哭过之后,他在土墙上刻下一笔,起笔死去,落笔活来。
这段又丧又中二的故事,程旷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起过。
他说完,听到遥远处传来了长长的汽笛声。
就在这个时候,程旷目光闪了一下,他看着章烬叫了句:“傻·逼。”
“操……”
章烬的话被堵在了唇齿间——程旷突然摁着他的后脑勺,凑上来亲了他。
程旷念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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