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比她还高,往人跟前一站,几乎有种不言自明的威慑。章姥姥见到他都不免防备起来,常对向姝兰嘀咕说:“不得了啦,这小子翅膀硬·了,要无法无天啦。”
可是翅膀硬·了的章烬却没有像章姥姥说的那样无法无天,他还是跟以前一样好打发,从来没给向姝兰添过麻烦。但向姝兰却隐隐能感觉到,她儿子的“懂事”在某种程度上悄悄地变了。
直到有一回,棋牌室里有人对她动手动脚,被放学回来的章烬看见了,二话不说就动了手。那次向姝兰才知道,她儿子是真的长大成人了,而且比他的爸爸更像一个大人。
章烬不声不响地把“家”从向姝兰手里接过去,兀自扛在了肩上,而肩膀上挑着担子的少年人,哪怕翅膀长得再硬,也不会无法无天。
即便下了一场雨,六月的晚上热气依旧不减。向姝兰没打扰儿子,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里,抓了几把绿豆和几块冰糖,煮了一锅绿豆汤。
她特意提前回家,汤煮好时也还不到十点。向姝兰盛出一钵放凉,用小瓷碗装了端给章烬,对他说:“喝点汤再看吧。”
章烬的视线从古诗词移开,端起绿豆汤尝了一口,然后踢开凳子站了起来。他就像喝到美酒、吃到鹿肉的曹操,自己还没尝出味儿就忙着要给程旷送去,向姝兰见他去厨房又盛了一碗出来,愕然半晌,随即明白了。
她在门口拦住章烬,在章烬的注视下温声说:“你坐着喝吧,妈去送。”
说完她从章烬手里接过汤碗上楼去了。
向姝兰没怎么上来过,敲门之前,她注意到门口红彤彤的春联,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声控灯暗下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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