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一线。是因此,先帝末年起,每逢战事,双亲就不准他再请命出征,说你已经建功立业,沙场之上,只要有观潮运筹帷幄,就不会有非你不可的战事。等到真正将养好了,旧伤不会再复发,我们绝不会拦你。
他不听,但是没用,先帝、观潮也记挂着他的伤势,说辞竟与双亲大同小异。
“你真的想好了?”李之澄道,“若是按照观潮所说,局面便是没得转圜。没有确保万无一失的事,你想过至亲没有?”
原冲笑了笑,“他们不会让你失望,更不会怠慢你。万一反对,那么,我就找个由头,让他们开祠堂,把我逐出家门。我是长辈的子嗣,却也是你的夫君、南哥儿的父亲。我要尽孝,可也要看顾妻儿。”
李之澄沉默下去。
原冲握住她的手,“什么都不要想。日后,有我。”
她点头。
他让她枕着自己的手臂,“之澄。”
“嗯?”
“睡吧。今晚,好好儿睡一觉。”朝夕之间发生的事,让彼此的心绪大起大落,已然累极。
“嗯。”她轻轻点头,环住他腰身,阖了眼睑。
不论明日醒来,要面对的是怎样的情形,这一刻,该惜取。
四年了。
终于,她可以让自己抛开一切,安然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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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下午,常洛找到孟观潮,说两位太医答应帮忙。
孟观潮心里有了底,去了什刹海自己那所别院,命人把之澄、南哥儿请到面前。
见到南哥儿,他俯身,笑着揉了揉孩子的小脸儿,“小子,还记得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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