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生过,我在一日,你就要在一日。我还要尽心竭力地做一段太后,而你,周内侍,过些日子,我会让顾鹤给你安排些差事的。宫里可不养吃闲饭的。”
语毕,她转身出门。
不知道是如何回到慈宁宫的。
她高一脚低一脚地走进寝宫,再也支撑不住,跌坐在地。
她的手,死死掐住手臂,恨不得扯下皮肉那般的用力。
先帝待她如珠似宝,太傅待皇帝亦是如珠似宝。
偏生还不知足,还在那人的诱导之下,生出本不该有的担忧,再生出本不该有的憧憬。
没有人害她,她亲手把自己推入了人间炼狱。此后每日,要在无从宣泄的悔恨、憎恶、歉疚中度过,要自今日起,便开始珍惜与儿子每一刻的团聚。
因为,别离已有期。过一日,便离儿子远了一步,便离黄泉路近了一步。
毁了拥有的最好的一切,更要带累得已知晓人情世故的儿子承受生死离别之痛。
很多时刻,又何尝不想杀了自己。何尝不想用利刃一刀刀刺伤、惩罚自己。
可那是不被允许亦不能做的。
眼泪,掉下来,模糊了视线。
过了一阵,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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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三日,徐幼微白天留在梧桐书斋,帮孟观潮合账。这样一来,孟观潮只需过一遍清算出的数目,见一见管事,问一问比之往年盈、亏的原由,商议出来年经营的章程。
他立时觉得轻松许多,心绪完全明朗起来。
他犒劳小妻子的方式很实惠:当晚,带回去一个盛着一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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