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坨垢在了头上。这起码几个月没洗头了,也亏得萧夜衡经常用深情的目光看她。
她自个都自嫌。
突然,颜水心的心碎了,指甲缝抓出的污垢里居然躺着一只虱子,不由惊呼,“啊啊,王爷,你头上长虱子了!先前在五十九囚室,我们天天睡一起,我长虱子了,你肯定也有。”
“本王知道。”他一本正经地回答。
她好奇地问,“你也抓到了?”
“头发奇痒,便知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在谈论明天天气是否晴朗般淡然。
“那你还不叫嚷?”她一想到自己满头虱子,头皮发麻,“我要去弄死它们、淹死它们、杀个片甲不留!”
萧夜衡冷森无波的眸光里泛出了浅浅的笑意,于他而言,活着,有她在身边,便好。
颜水心怒冲冲地在监医室配出了灭虱子的药,捣鼓成药泥,再配了些药泥洗澡。再与安王一道去了厨房烧了一大锅热水。
冷水与热水各装了二桶。
萧夜衡不让她拎重物,他分两次拎着二桶水去了洗沐间。
一长排洗沐间的门,只有最左边的一间是闭着的,不知谁在里头洗澡,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萧夜衡将四桶水都放进最右边的间室里,安静地在外头等候,“心儿,等你洗好了,叫我。”
他也想好好洗个头澡。省些柴火,用她用过的洗澡水就成。
颜水心进了间室后,看到靠墙的角架上有一个木脸盆,也不知是哪个狱卒生前用过的。
她用桶倒了点热水,进脸盆。她先是把头发打湿,将药泥均匀地涂抹在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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