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倾便出了屋子,将那福禄叫了进来。
而后往殿内一扫,竟见着元朝坐在一处角落里,正捏着针线不知在低头绣着什么。
苏倾放轻脚步走过去,走近了方看清楚,她似乎在绣荷包。
轻轻拉了椅子在她身旁坐下,苏倾笑着问她:“怎么想起绣荷包了?”
元朝声音低低的:“我想要给爹爹绣上一棵不老松,以后让爹爹随身带着。”
苏倾一怔。
而后体会到这话里含的那种余悸未消的怯意,她不免心下一颤,又怜又疼的伸手将元朝揽过,倚靠着她肩。
“别怕元朝,都过去了。”苏倾抚着她小脑袋,柔声安哄着:“你爹的身体已经大好了,过不上两日光景,便又能带着你去马场赛马,待你去京中酒楼里吃各种好吃的。”
元朝下意识的扬唇笑,可片刻又收了笑。
有时候人长大,或许仅仅需要几日的时间。
这区区十日,她真实体会到,什么是刀光剑影。
虽然她在殿内并未出去亲眼所见,可她却听得见。知道外面的人是如何威逼利诱,如何步步紧逼。
这十日,她见了她爹病重不起,见了她娘的半头华发,也知道连同她皇姑和表兄在内的一干人是如何厉声逼迫,更知道她娘红肿的脸和那脸上的口子是如何来的……元朝的眼里慢慢蓄了泪,却兀自低了头眨掉,唯恐人知,也不肯伸手去抹,只任凭泪肆意流着。
苏倾感受到腿上的濡湿。仅片刻就反应过来,那是元朝的泪。
这孩子打小就自尊心强,不肯在人前示弱,苏倾知她此刻断不想让她知她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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