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着那股绞痛,用手狠狠地揉摁,心下奇道:“犯得这是什么头疾?!”
已经第二次了,这次疼得他老眼昏花,然而一抬头,却把远远吊在钟楼顶上那口梵钟都看得一清二楚,具体有多清楚呢,就是清晰的看见了梵钟上那串‘离地狱,出火炕,愿成佛,度众生’的字。
但是太疼了,他根本来不及细想,那么黑的天,再定睛去看,也只瞧见一口梵钟悬顶的大致形状。
待那波剧痛忍过去,后背已经出了身冷汗,李怀信甩了甩脑壳,忽然看见走廊尽头,一抹白影掠过,他猛地追上前,一转身,那道白影又晃在另一条甬道尽头,李怀信追着它,又在拱门后一闪即逝,他心下一凛:什么东西?!
然后穷追不舍跟上去,在雕栏外,终于辨别,那是个身穿白袍,颈间挂菩提的年轻和尚,只是这和尚看着奇怪,走路的步子很快,匆匆掠过去,如踏风疾行,又似乎漫不经心,在冰天雪地间游荡,只披一层单薄的白衣僧袍。
是个不怕冷的和尚。
卷着寒风,推开僧舍的门。
李怀信靠近,却隔着一条道,不声不响,怕惊动他,立在廊柱下,朝里望。
因为没有头发,那和尚的颈线很漂亮,正对窗扉侧立着,枪杆一样笔直的背,和一张英气硬朗的侧脸,很俊。
因为太俊,所以不像个和尚,偏偏他又剃了度,穿了僧袍戴佛珠。
不知道为什么,李怀信觉得有些惋惜,毕竟像这样的仪表品貌,应该在红尘中肆意洒脱才对。出什么家,当什么和尚,暴殄天物。
和尚垂眸,睫毛又长又直,投在挺拔的鼻梁上。左手端茶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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