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洗完,李怀信才开口遣人,独自留在池子里泡。
小圆子怕他家殿下闷声不响,气昏了头,走之前冒着被痛骂的风险叮嘱一句:“殿下别泡太久,您晚上还要去太行殿与大家吃年夜饭。”
还好李怀信只是不快地皱了一下眉,没同他发作,小圆子才有惊无险的撤退。
李怀信一向知道自己小心眼儿,没有君子度量,更狭隘到见不得比自己优秀的,比如他讨厌秦暮,原因并不是这人本身惹人厌。李怀信知道自己这种性格不讨喜,哪怕整个太行上下的人都看不惯,他也压根儿不在意,活得肆意妄为。
但如今有关贞白,哪怕听一耳朵,他就受不了了。
只要一想到糖炒栗子,胃里就一阵阵反酸,再加上自己为此干过的蠢事,李怀信脑壳就疼了,像一根指头粗的铁钉狠狠扎进眉心,猝不及防,栽进水底……
与此同时,在房内闭目打坐的贞白倏地睁开眼,好像身临其境般,铺天盖地的潮水涌过来。贞白如风如影,卷出去,寻着记忆中那点模糊的残影,观四周地形,缩地成寸般闪到后山。
李怀信赤身泡在云雾缭绕地温泉池中,水位刚刚没过胸口,感知到有人靠近,如踏疾风而至,这样的速度不可能是小圆子,他警惕地回头,恰与贞白四目相对。
李怀信:“……”
热气往上蒸,蒸得他头脑昏聩。
贞白笔直地立在池边,依旧一副冷定之态,不避不闪,盯着他看。
这么明目张胆盯着人洗澡……
真是……不害臊啊……
她都不害臊,他害什么臊。
李怀信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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