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尘气得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了。
容不渔依然和气地冲他一笑,撑着伞逆着人潮往城门口走去。
时尘气得直跺脚,冲着他的背影怒道:“你被冻死在外面,我可不替你收尸啊!”
容不渔只给他一个满不在乎的背影,似乎在说“三爷我以地为棺天为盖”。
冬日骤然来临,整个长街的人在一炷香内悉数走了个干净,寒热交加的气浪一圈圈翻滚而来,将黄沙和着枯叶拂起。
容不渔将袖中簪子重新插回发间。
他撑着伞慢条斯理地走在空无一人的长街上,一片片雪花落在破伞的骨伞上,瞬间消散个无影无踪。
只是走着,他突然抬起左手抚在了耳朵上。
那握着伞柄的手腕间戴着一块黑色琉璃珠,此时悠然飘来一阵黑雾,瞬间在他身旁化为被黑雾笼罩的隐隐人形。
那人看不清是男是女是老是少,连声音都是一片虚无难辨。
容不渔抚着耳朵,眉头罕见地皱起:“吵死了。”
他说的吵不是城中人来回奔走喧哗的声音,而是仿佛从遥远的虚空传来的铃铛声。
一声一声,自从落雪后便从不间断。
那黑雾——犹襄声音冷淡,还带着叠音,莫名诡异:“城外有东西过来了?”
容不渔点头。
长街上已经有人将所有灵力筑成了厚厚的结界罩住屋舍,唯恐被冻成冰渣,人也越来越少。
很快,周遭再次恢复安静,只有阵法结界散发出幽蓝光芒。
犹襄再次化为黑雾,顺着他的手爬到伞柄上,接着宛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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