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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天之下皆仇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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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不渔看着不远处阵法中安安静静躺着的人时,浑身一颤,险些直接倒下去。

    他微微弯着腰,将额头抵在手臂上,浑身剧烈颤抖着,许久后才发出一声哽咽:“你说,我是浪费他的心意去寻死好,还是要恬不知耻地活下去啊?”

    禾沉不知要如何回答。

    容不渔伏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啜泣声:“好难选啊,哪一个都好痛苦,禾沉……哥,你帮帮我。”

    禾沉迟疑着伸出手抚上容不渔的肩膀,感受着他颤抖的身体和绝望的情绪,轻轻叹了一口气,才抬手向他身体中输入一道灵力。

    容不渔一僵,有些浑浑噩噩地倒在地上,眸子微微垂着,很快就睡了过去。

    禾沉抬手将他抱在怀里,观鹤不知何时到了,他轻声道:“小九……”

    禾沉道:“带去中央城,不能让容容看到。”

    观鹤皱眉:“他都这么疯了,再不把小九给他,你就不怕他恨你。”

    禾沉垂着眸子,看着满脸泪痕的容不渔,半晌才道:“反正他已经够恨我了。”

    观鹤只好不说话,他起身走到阵法中,垂眸看着安安静静仿佛睡着了似的九重葛,沉默片刻才将九重葛抱起,手指在他发间轻轻抚摸了两下。

    观鹤心想:对不起。

    禾沉将沉睡的容不渔送到了犹襄的马车上,时尘在一旁喋喋不休地追问着:“二七呢?二七去哪里啦?”

    禾沉没有回答,直接转身离开。

    时尘不明所以,疑惑地看着宫遗音,道:“二七呢?”

    宫遗音离得远,但是也是看到全程的,她不知要如何开口,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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