鹦鹉,它生着湖蓝色的小脑袋,金黄色的尖嘴,羽毛翠绿,我不晓得它是哪一种——金刚、抑或虎皮鹦鹉?总之它瞪着琥珀似的小眼睛,执著地望着我,因为是位忠实的信使,它正在等待起飞,它灰色的脚趾紧紧地抓在窗沿上,它在等侯任务完成后的赏赐——上次换来的是我的一个微笑,可是这一次,我不会给它微笑了,因为送来的是一个坏消息——关于诸葛飞燕的噩耗。当它飞走时,小巧的翅膀发出“忒儿”的一声,甚至在我耳边拂过一阵凉意,接着……
我看到手中的茶盏,上面画着几枝碧绿的竹条,但是没有一只鸟,我坐在禅院住持的客房内,着魔般地思索着这幅奇特的幻景,嘴角紧绷,手心里满是汗水,毫不奇怪,每当这恐怖的鹦鹉出现时我的心就会打颤,仿佛它总是把消息带给生命垂危的人。这一帧帧交融在一起的不同寻常的画面,最终演化为一个强烈的预兆:
接下来,在这冰天雪地的佛寺中一定会有可怕的事发生。
那么我呢——
这一次又将扮演怎样的角色?
5
窗外的风雪下得正欢,那漫天遍地的白,仿佛要将这佛寺吞没了一般。
我的心思尽管经过一阵神游,但也仅仅是片刻的光景,室内的一切分毫都逃不过我的眼睛。奇怪的是,李重慈跟法渡禅师既是多年的老友,今日冒雪上山,本该是立即共商迫在眉睫的救人大计,却不知为何,他们坐得四平八稳,有一搭无一搭地闲扯着几句客套话,久久不愿进入正题。
我埋头在这种沉寂的气氛中,只顾手端茶盏默默抿茶,随着时间的推移,情绪突然变得急躁,联想到上山之前李伯父
佛像的秘密上(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