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头哭,瘆得人不敢出门,后来倒是没听见哭声了,可人也几乎见不着了。
寨里的人说丫头疯了,家里人也说丫头疯了,疯丫头扯开大人梳理了一早上的盘头,赤着脚往树棚子里钻,往山坡上奔。舞祭才能穿的衣服早就是泥巴和草汁了,潦草的头发被对头风刮得张狂飞扬。
当跟着歌声爬上山的叫花张看见疯丫头歌唱疯笑的模样,吓得几乎是滚着下的山,连放的羊都没顾上。
“我倒是觉得蛮好听的,我老远听见,就知道是你来了。”
“可你没见叫花张那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疯丫头一边作脸一边从挎包里掏东西。
“给我带的东西?”
“你看。”疯丫头嬉笑着从背后掏出一大包捆好的叶包。
“嚯,好大一包。”
“嘻嘻,我的聘礼。”疯丫头一边兴奋地说着一边小心地拆包。
“这?聘礼?鸡蛋?”
“已经是熟的了,昨天夜里才煮的,来的时候跑成那样也没压到几个。”疯丫头在石板上铺开叶子,小心地摆弄着,不肯让任何一个掉地上。
“就这?”
“当然不只这些,还给了一头大白牛,不过那是给姨妈他们家的,我的就这些,不,也不只这些,我只是没全拿,留给姨妈他们了,大白牛祭祀以后要先给县太爷家里送去一半,再分给寨子里一些,其实家里剩不了多少肉,所以大部分留给姨妈了。”疯丫头用指甲尖一点一点的扣开。
“饿了吗?”
“恩,我想着带过来和你一起吃,路上没舍得动。”疯丫头从蛋尖开始慢慢地啃咬。
序章 深井怪物(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