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屁的丈夫,记住我年纪比你爹都大,少没大没小的,没人的时候叫师傅。”
“师傅,疼。”旬止搓揉着揪红的耳根。
禾生良打发旬止去膳堂带食盒,自己则一个人去了颐养阁。
进去时老夫人正在逗猫,虽然眼看耄耋之年了,状态倒是挺好,面颊丰润双目有神。猫儿伸长着脖子在老夫人手上磨蹭讨媚,逗得老夫人咯咯直笑,一股暖流直冲禾生良的心口,撞得胸腔撕裂般的疼痛,禾生良分不清这情感的激荡是来自这副身体的本能还是自己的过往。
听到稳实的脚步声,老夫人疏眉展笑,朝着门口招手“听声音就知道是我的狗子来了,让奶奶看看是不是真的好了喂。”
禾生良脑袋里好似有什么东西突然断掉,身体不再受控大步行踏,鞋都没脱便踩上了堂卧,直接将老夫人塞入自己怀里说道“好久不见。”
黑山门外,临崖江段便是大幽国南虎部第七戍边军营所在,一里开外众士兵拿着杀人的兵刃正割草翻石,无战之时,虫蛇蚁害便是军营最大威胁,军门严令营前一里不得见草莽丛生。眼见天黑,夫长正挥舞着鞭杖催促光膀的兵士们赶工完成,一骑人马穿行而过,夫长抬眼看去,是金纹黑袍官服,横挎成对银月戒律短刀,手执红绳通行牌冲岗而过,被泥水溅到胡子的夫长狠狠地朝地上啐了口痰。
戍边营军深处,刑九踏着湿漉的石板,穿行在阴暗的地牢之中,每一脚都能拉起恶臭的粘液,发出滋滋的声响。四周空置的牢房中堆满了尸体和杂物,引路的牢头不断拨动着灯芯,生怕一阵阴风撩过将照明吹灭,时暗时明的光影射得刺毛的耗子四处乱窜。
第六章 黄色的月亮(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