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惫的脸上,是朱哩。他几乎是逃出夏姑娘的院子的,跌跌滚滚,狼狈不堪,好容易堆起来的大府管家派头就在刹那间土崩瓦解,连同自尊一起丢在了那座小小的院屋内。失了魂的朱哩晃荡中到了中堂廊庭就再也挪不动步子了,只得找个地用力按着不断跳跃的太阳穴,几次全力的吐纳让他的思绪漫过了头皮。那是阿巧在筑台上晒衣,阳光刺透红色绢绸印得她更加粉嫩好看,她发现了他,笑容绽放就像童年里的旋覆花。护卫和四爷的吵闹声才将朱哩拉了回来,朱哩没什么心思搭理他们,等缓过气才惊觉自己还没向自己主子报告。
左今院,偏房内禾生良还在挑灯夜读,朱哩悄然推门而进。
“夫人已经歇息了?”朱哩问。
“今天有些晚,我让她先去睡了。”禾生良给朱哩倒了碗水。
“小的该死。”朱哩低头认到。
“我看你面色不太好,你拣紧要的说吧,说完快些回去休息。”禾生良发觉朱哩是有些异样。
朱哩端起面前的水一饮而尽“我翻查了九年前到十二年前所有的《奴册》并未发现夫人所提之人,全府年纪相近的有一十六人,男童有五人,我也都已全部查证,大部分是父母送进来的,仅有一人和我一样是官没的,但均不是从吊井寨买入。”
“你肯定罗观府里没有旬止要找的人。”
“确定了没有,我借着清查账册的名义,询问了几个主事,均没有符合夫人所说之人。”
“那人到底去哪里了呢?”禾生良捏着眉骨思考着。
“夫人曾说过,来人显了罗观府的腰牌,才将人带走。所以我想……”
第八章 认亲宴(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