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钗的发髻上落了一层绒绒的雪花。
屠酒儿哭了很久。
谁都记不清她到底哭了多久。
只记得后来天都要黑了。
直到靳花初实在忍耐不住身体的不适轻轻地捂着嘴咳嗽了一声。
屠酒儿终于从自己的世界清醒过来,觉察出了有人在身边,赶忙站了起来。
层层叠叠的华贵貂皮毛领子中,承托出那一张雪白莹润的小巧脸庞,水汲汲的桃花眼下,可怜兮兮地渗了小片被霜寒冻出的红血丝。她的眸中还残存着些许气急时涌上的泪花,看见身边撑伞的人是靳花初后,慌乱地抬起袖子乱七八糟抹了一通。
“三三,怎么了?”靳花初把声音敛得极其温柔,仿佛怕话说得稍稍重一点,就会惹得面前这个可人儿开始痛哭流涕似的。
屠酒儿不顾自己那张没收拾干净的泪脸,便弯下腰捉起靳花初的手,帮她轻轻呵气捂热。
“花初,天这么冷,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万一冰面碎了,你掉下去,这天寒地冻的泡一泡,命还要不要了?”
靳花初抬起手,轻轻摸上屠酒儿的侧脸,“我听说你发脾气了。”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屠酒儿眼中还有残泪,就掩饰性地笑了笑,“无非就是家里那些鸡毛蒜皮的是非罢了。”
“家里出什么事了,哪位亲人病了还是……”
“花初,没有,没有那么严重。不过是爹娘给我捎了信,话说得重了,我觉得委屈。”屠酒儿垂下眼,“……他们说,我不该再留在宫里,不该再掺和你们凡……你们皇家的这些事,说我白眼狼,败坏家门名声,后悔生了
_第40章(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