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不过的一个步骤。后来我辗转在各个部门,说破了嘴皮、跑断了腿,手续怎么也弄不齐全。”
“最绝望的一次,我在户籍科呆到了晚上十点多,人家民警同志实在跟我熬不住,让我先回家等消息。我知道,我这一回家,就等不来消息了。而且你当时才五岁多,我把你一个人锁在家里,我真怕回家看到你。我跟你承诺了,一定让你去上学,我怕我没有办成事情,你会失望。于是,我坐在公安局门口,又饿又累的,就一个人哭了出来。可也不知道哭了多久,我就看到一双粗糙的手,给我递了一张糖饼。我抬头一看,就看到了他。”
阿婆的目光定定落在墓碑的黑白照片上。
一幕幕往事一晃而过,她缓缓说:“那天,他说的每一个字我都记得。他说,同志,你遇到什么难处了?跟我说。”
“我跑遍了那么多部门,到处是冷言冷语。那个年代,办点事情有多难呐?可他却说,遇到什么难处了,跟他讲。”阿婆的声音有些哽咽。平复许久,她说:“那知道听见他的话,我哭得更凶了。他就坐在台阶上,陪着我哭。到我哭得没劲儿了,吃了他的饼,才慢慢问起你的事情。那天,真是我人生中的转折点。从那天开始,他带着我到处找门路、办手续,往后的一个月,居然顺顺利利的,把所有事情都办成了。没有出生证明、没有收养证明,一个个说明补起来,你居然就可以落户了。”
阿婆转过身,抓住程萝的手,说:“小学招生最晚截止到6月份,5月中旬,我已经站在户籍科,可以正式把你的名字登在我的户口本上了。我一直没改主意,还想叫你小萝……但最后填表的时候,我没写宋萝,而写了程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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