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是啊,多少人为此抱怨,然而谁能让一个天天活在四海升平的自我欺骗之中,时时盼着羽化飞仙,对此事装聋作哑之人听见并且认错呢?只怕刚说出口,就会被捂住嘴。能对崔蠡的上表置之不理,恐怕都算他宽宏大量了吧!正因如此,一定不可让那三人去挝登闻鼓,能救一人算一人。至于其他的,我等其实真的爱莫能助了。”
听完萧秀的话,我不愿再多言。想着那些遭难的人,想着那些流离失所的人,想着那些失去至亲的人,心中不由得生出悲悯和凄凉。陛下若有一丝爱民之心,岂会这般罔顾人命?州县官员若有半分舍己之心,怎忍让这灾难发生?上天用这样的人管理百姓,难道上天真的是打算抛弃庶民了吗?可庶民何罪之有?我从不愿悲天悯人,却不想天无情,官无仁,民无奈!端起茶盏,移步窗前,打开窗,唯怕浸润眼眶的泪流出来。等到风迎面而入,泪还是滚烫地流过脸颊,可寒意却直入心底。我闭上眼,身子微微颤抖着,满脑子都是“公义”二字:
遥想残阳铺水中,半江似血半江寒。
窗前泪落风无语,敢问人间不可悲??
百二秦关莫笑楚,沉舟破釜知谁亡?
三千越甲今何在,卧薪尝胆誓犹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