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跟前是一棵巨大的梧桐树, 她幼时在这棵树上做过童年最出格的事情便是找一只叫个不停的夏蝉, 结果又一次没注意脚一滑,从树上掉下去, 后脑勺被尖锐的石头划伤, 在医院住院了好长时间。也是那一次,在她心底隐隐有个不想被她自己承认的念头扎根了。
——就算是她受伤,也不会有人关心。
这听起来多可怜……
为了避免再出现让自己觉得这么可怜又傻缺的样子, 她一直想要将自己保护很好,不麻烦别人, 也不给自己觉得自己可怜的机会。
现在, 她再一次站在这棵树前。可有些伤痛不是她主动克制就不会承受, 她忘了,还有些伤痛,是旁人强加给她的。
她就那么站在阴影下,都没躲在树后,而是站在大树旁, 冷眼看着月光下的“感人肺腑”的一家三口的相聚。
戏剧化的是舞台上的表演者太投入太认真,以至于她在这里站了这么久,也没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