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和帝握住笔,艰涩地在那份空白的圣旨下落下字,墨蹟讯速地在布帛上方晕了开来,他抬目看着表情愈发轻鬆得意的宣王,恍若陈旧木门合起那一瞬间所发出枯朽的声音,叹息了一声。
“不论你是用了何种手段得到的这皇位。”延和帝静静地凝视着宣王,沉重而庄严地说道:“盼你登上皇位之后能够尽职尽责,善待大越百姓。”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宣王的脸上浮现了一丝喜悦,听见延和帝所交代的话,点了点头,笑着回应道:“父皇你儘管放心。”
放心?如此不忠不孝之人,叫他如何放心。延和帝扯了一下唇角,心中嘲讽不已,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品尝到什么叫做无可奈何。
“我来之前听闻父皇病了。”宣王拿了传位昭书,轻挑了一下长眉,缓声道:“现在一看,果然如此。接下来的日子,我看父皇还是在这裡乖乖养病的好。”
我为鱼肉他为刀俎,他还能说些什么?延和帝闭口不语。
宣王只当他是默认了,转身看向了脸色难看的皇后,温声道:“母后,父皇患病,身边无人看顾的话,实在叫人担心。事关重大,也不好假借于他人之手,所以还是要麻烦母后了。”
他假惺惺地说着话,皇后只冷笑了一声,说道:“你这是想软禁皇上和本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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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王抬抬唇角,朝着她笑了一下,并未直接回答,而是道:“母后若嫌这日子平淡无聊,我可以请二姐入住这裡与你们一同为伴。”
二公主是她含辛茹苦抚养长大,唯一的孩子。在皇后的心中若论起地位来,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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