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婆娘早就劝她别驮那重的树,可她就是不信,说趁着下雪之前将树驮下来,好卖掉凑凑明年的学费。”
王霜的姨父狠狠的抽了口烟,然后接着道:“山里的产出本来就不多,近处山上的树早些年早就砍完卖钱了,只能越砍越远。”
林枫见王霜姨父手中的烟抽完,连忙又递看一支上去。
王霜姨父看了看手中的好烟,然后看了眼刚才开车的张波,接着道:“你说再过几年霜儿大学就毕业了,这不好日子就来了吗?人真是个命。”
他点燃香烟,使劲的抽上一口接着道:“我现在就恨自己没能力帮得到他,我家中要是有余粮,我无论如何也要让霜儿念完大学。”
翻过一座山岗,王霜的家到了。
那是一个独户人家,墙面是农村常见的黄泥砖砌成,只是时代久远,满是斑驳痕迹。
屋是几公里之外的山上扛下来的,更难以想象,此刻正躺在床上,比王霜更瘦弱的年迈女子是怎样日不一日的重复这种艰辛。
林枫想到了自己的父母,想起了许多在贫穷面前挣扎,最后却不得不认命的人。
然后他觉得眼睛有些酸楚,视线不自觉的被某种液体所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