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扇子抬起她的下巴,轻声问:“你告诉我,你是哪一种?”
她心中突然幽幽一颤,却一时不能想明白,不由茫然地望着面前的人。
从来没有一个人可以给她这样一种感觉:与人融融,却又似超然物外;风骨清正,却又能长袖善舞;沉稳睿智,却又暗藏着孩子般冲动执着……而他看着她的眼神,没有半分的亵渎,也没有半分的欣赏,只是清清淡淡,彬彬有礼地看着,却仿佛触及到她灵魂的最深处。
看她茫然地看着自己,青衣人勾起嘴角,温文尔雅地笑了一下:“卿美甚,然卿自当为美器,我却言卿应当为美人。”
美器?美人?
她喃喃地念着这两个字,茫然不解,然而她的心却不由自主地变得宁静安详,心中的苦痛和仇怨竟然悄悄散去。衰老的心灵在一点一点地崩塌,溃烂,死去。然而新的鲜活的心脏却在死亡中重生。
昔日的她已在苦痛和仇怨中死去,而崭新的她却在青衫人的手中新生。
“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她自此追随青衫人。又是一个雪夜,青衫人望着窗外漫天飞雪,漫不经心地说道:“不如我叫你雨雪霏如何。”
“但凭先生做主。”雨雪霏伴在他身边,清婉地说道:“先生,夜深了,早些休息吧。”
直到多年后的某一天,望着夜空中纷纷扬扬的雪,雨雪霏才幡然醒悟,那一天为何自己会重获新生。
原来,昔日的自己不过是一个美器,空有其表,别人装下什么,就成了什么,乏味之至,愚蠢之至。
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一个人。是一个人,就该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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