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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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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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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子僵得像一节木棍,尽力稳住声音道:“我不敢写。”

    张铎顿了顿笔杆。

    “跟我同握一杆笔的时候,百无禁忌。”

    说着,他挥袖引着她的手臂肆意摆开,在官纸上大笔拖曳,力透纸背地写了一个“崩”字。

    席银着实很喜欢“百无禁忌”这个词,以及张铎说及这个词语时,冷静自持的语气。

    并不十分狂妄,却又足以给她底气。

    冥冥之中,它翻转了很多原本放之四海而皆准的道理,毫不刻意地恕了她当年弑君的罪,让不卑不怯地活了下来。

    如今,再听到这个“崩”字,席银不由看向庭中行跪的奴仆,他们惶急匍匐,面相悲切而姿态麻木。这个场景,令席银恍惚想起,当日在太极殿上,张铎要她跪在皇帝面前,先谢罪,再谢恩。

    罪也好,恩也好,在叩首之时一并清偿。

    这个时候,她反而不需要再为那个故去的‘人’一跪了。

    皇帝在镛关遇刺崩逝的消息在洛阳传的满城风雨,然而除了人言喧闹之外,朝内竟静得可怕。

    尚书令常旬等人皆在镛关,洛阳各大门阀投鼠忌器,生怕镛关生变,要祸及身在镛关的宗长,都不敢轻举妄动,而镛关丧仪之外,又没有传回一丝的消息。

    席银在一次见到张铎,时已渐近深秋。

    那日她正在清谈居的廊下翻一本《集注》。秋雨声细细,敲着头顶的青瓦。

    张铎身着玄袍,独自撑着一把伞,推开庭门,踩着雨水走了进来。

    前几日,廷尉狱奏报先帝的废太子与其母郑氏因病而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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