辨识出这种不信的时候,她仍觉心如刀绞。
“我真的……真的……真的没有做陛下的人,阿银这辈子,只想陪在哥哥身边。”
岑照沉默,额前的青带有些松垮,席银下意识地伸手要去帮他系,他却不着意地向一旁偏了偏头,席银的手怔在他额前,背脊上如同有一根针,狠狠地扎了进去,痛得她几乎想要躬身。
从前,都是她照顾岑照的饮食起居,替他上药,遮目,他的每一条松纹带,都是她亲手绣的,是以这个动作对于她而言,再自然不过。然而,不由她去体味岑照那细微的躲避背后究竟有什么含义,便听面前的人温声道:“我知道,阿银一直都是温柔的好姑娘。”
好姑娘。
席银闻话哑然,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其实,哪怕岑照没有道理地去质问她,她心里都会好过一点,至少她也可以平等地拿出情绪来回击,来哭诉她心理的委屈。但他用一些出自“善意”的言语回避掉了她的急于证明的事,这就令她手足无措。
换成任何人,席银都不在意他们的对自己“清白”的看法,毕竟风月场上,遑论贞洁。
可是,眼前的人是岑照。
过去好多年,他一直是席银爱而不敢言的人。
这世上,就有那么一条城垣,横梗在低贱与高洁之间。
与此同时,这条城垣沾染上情爱之后,那也是一把杀人的刀。
界限两端的人,一旦爱慕上另一端的人,都一定会受尽精神的凌迟。
席银觉得,她烧红的脸颊上,此时有了切肤之痛。
“我……我不回宫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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