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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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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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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洛阳宫, 又最终从洛阳宫里走了出来, 她若只关照她自身的命运,此可谓凋零,亦可谓繁盛。但是人生所目睹,经历的一切, 皆若鞭痕烙印, 残酷绚烂。

    席银逐渐明白, 它们不是为了教化自己而存在的。

    它们只是为了给个体的人生,一个自圆其说的解释而疯狂地在推演,嬗变,最后终结。

    在江州的最后一个月, 席银用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去收拾岑照残破的躯体,这个过程, 比她想象地艰难,她原本以为, 自己会崩溃,可是当她独自面对岑照凌乱的身后事时,除了一直忍不住的眼泪之外, 她并没有那种拆骨割肉的悲恸之感。

    凌迟是为了震慑叛逆,是为了交代江州三万人,是为了鼓舞奋勇杀敌的将士,是为了给一场战争定性,为了给皇权立信。

    但对于岑照而言,这些应该都与他无关。

    他活着的时候,不关照江山百姓,只关照一个家族的冤屈。

    所以他濒死时所有失梏的喊叫也好,甚至因疼痛而失禁的躯体也好,一切的一切,一如他所愿,将他身上那些虚华的名声,不堪的罪孽,全部剥夺干净了。

    他最终归于肉、体的腥膻。

    席银洗刷掉这些腥膻,只不过是为了给史官一个可堪下笔之处。

    因为他们要写的是一个人的下场。

    他是一个衣冠齐整,恶贯满盈的罪人,有生平有来历,阴谋算计……

    而不是一堆残骨碎肉。

    **

    岑照最后是死在江州的。

    江州数万人目睹了罪人的下场。有人悲悯,有人气愤,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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