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立即回应她, 半晌,方温声道:”
“为什么把自己说得那么可怜。”
张铎张口刚想说话,却因为背脊上的疼痛, 哽了一口气在喉咙里,舒不出来, 便变成了一阵咳嗽,席银忙替他拢紧了披在身上的袍子,“别生气, 我不该在你这么难受的时候,还说这样的话。”
张铎抑住咳意,摆了摆手,“也没说错,只是我从前不准自己这么想,也不准别人这样想。”他一面说着,一面将手臂伸向席银背后,在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地抓住了席银身上的某一处衣料,一如席银当年害怕被他遗弃那般胆怯,却又不能够让她知道。
人世的因果,有的时候如同戏法一般,叫人哭笑两难。
张铎用最严酷的方法,逼她去做一个有勇气活在他的身边的人,在这个过程当中,他不准她胆怯,不准她后退,她也的确做到了。可是,这样的一个女子,可堪一人抵御整个儒门对她的偏见,于是不能,也不再需要宫妃的名分来给予她尊贵。
这样的席银,他爱至极处。
可是,她也不再属于洛阳宫,不再从属于他。
她美好而孤独地生活着,好像随时都可以离开他一样。
所以,如今在得与失之间,反而是他怯了。
“你……”
他吐了这么一个字,却半晌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席银没有催问,静静等着他尚未出口的话。
“席银。”
他索性唤了她一声,顺势调整了自己的呼吸。
无论要说出什么样卑微的话,他都不愿意让自己看起来那么狼狈。
第138节(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