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小徒儿跪在外面,说自己要去受刑的时候,付希言其实就站在门边,可她不能管。这逆徒犯了错,清崖戒律堂虽严苛,但公正,她要受罚,也是她该受的。
她没出声,半晌才淡淡应了,这逆徒总归是不听话,胆子愈发大了,前些日子还与自己顶嘴,今日叫她吃些教训也好。
再说了,付希言也觉得,自己这些时日以来,对春冉实在是太过关注也太过纵容了。无论是旌辰还是景州,甚至是最小的徒弟倚曼,无论何时见到她,不是垂手而立,恭敬温顺,何曾像春冉这般?
睡梦之中,小徒儿的眉头都是紧皱的,付希言伸手,抚平她眉心的淡淡细纹,又听见嘤咛一声,似乎是多有疼痛,又似感知脸颊般上有温度,便翻了身,细嫩的脸颊在她掌心里蹭了蹭,失了血色的嘴唇嘟囔一句:“师父,师父……”
她这一声声师父叫的,付希言觉得自己心都要碎了。这小徒儿,是自己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一见到她,湛蓝色的眸子里就闪出光来,她是那般的信任自己,一见她递出手掌给她,小心翼翼的环住了她的手指。
付希言手指从她脸上拂过,冉冉她才十七岁,还是个未曾长大的少女,额头上细细的绒毛柔软,脸颊摸起来也是这般柔软,连嘴唇也是,即使失了血色,她指腹拂过唇瓣的时候……倏忽停下手来,脸上竟有些发烫,她怎么……怎么能抚摸小徒儿的唇呢……
初凝一醒过来,就对上了付希言的眼眸,澄净,温和。
一见她醒过来,就立刻握住她左手问:“冉冉,是不是还痛的厉害?”
她摇摇头,声音微弱:“不疼了,师父,您别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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