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开被子坐起身,边伸了个懒腰,边扭头往窗外望了一眼。
后门那颗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枣树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杈,对面住户阳台上晾着的平角内裤结了霜,天上堆积的云则显出一种浓郁的铅灰色——让尚楚想起昨晚吃的过期面包,用指头一拧恨不能滴出腐水来。
这时候,一阵风裹挟着寒气从窗子“呼啦”涌进来,尚楚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不少。他手臂一挥,捞起床尾堆着的毛衣长裤,整个人缩进被窝里穿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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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地理课本上说过,秦岭淮河线以北就算北方,北方城市都该安暖气,尚楚家也不是没有,只是暖气片早八百年就坏了,搁墙角成了个摆设。他十来岁那会儿首都下暴雪,他卷在被窝里都生生被冻发烧了,头晕脑胀流鼻涕,裹着被子缩到床底下也不顶用。后来是楼上的张奶奶实在看不下去了,给他翻出来一包过期的三九感冒冲剂,也亏得是尚楚命硬,既没烧死也没烧傻,喝了这过期药水之后还真好了个七七八八。
头疼缓解了一些后,尚楚揣着他的小零钱袋,到巷口找了个修小家电的,人家上门来检查了,说你这设备都老坏了,从管道到散热片全得拆了换新的,零零总总算起来五百块能搞定吧。
十来岁的尚楚已经颇有经济头脑,他攥着零钱包,埋头在草稿纸上认真演算了两遍,最后觉着还是算了。
一年有三百六十五天,也不是天天都用得着暖气,真正冷的日子也就那三五十天,为这花大几百,不值当。
后来他长大了,渐渐习惯了冰凉的床铺,也渐渐不那么畏寒,窗户关的严实点儿,捱一捱那三五十天也就捱过去了。
第9章 第一名(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