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笑,不知是自语还是对着嘉柔:“看来,我要潜心求学了。”
嘉柔眼睛依旧红着,下车后,听卫会的声音从车厢里传出:
“你说,像老庄这样的圣人他们死时会害怕吗?会不舍吗?会有遗憾吗?”
一连串的问题抛出,似乎也无需嘉柔回答,马鞭一抖,车子轧轧地去了。
默默走回园子,半道上,就见游廊底下立着一人,不是别人,正是桓行简。似有感应,他回眸,见嘉柔浑身被柔和春光所笼,俏生生站在那儿,鬓间一朵桃花,开的极浓极艳衬着她梨腮粉薄,动人极了。
桓行简也不动,知道游廊是她必经之路,嘉柔心绪不佳,并无多少精神只怏怏地朝前走,并未留意是他。等近了,低垂的眼瞥见他衣角上花纹,不等反应,茫然间,听一道熟悉的声音飘到耳畔:
“外头疫情凶险,你瞎跑什么?”
嘉柔抬首,这么近了一相看,桓行简才发觉她眼睛是哭过的,耐着性子道:
“问你话,洛阳城里死人不断,你嫌命长是不是?”
第32章 蒿里地(9)
嘉柔没有瞒他,盈盈的泪珠一下冲到眼眶:“不,我没有瞎跑,我今日去探望萧辅嗣,他病得很重,也许撑不过这个春天了。”
见她神情凄凄,乍得萧弼消息桓行简先是微讶,眼睛在嘉柔身上转了一番,说道:“还没过门,你对他倒是情深意重,先哭上了。”
并不喜他打趣的语气,嘉柔幽幽反驳:“即便我不认得他,若知道了有这样一个才高青春的少年郎重病不愈,我也会替他伤心。不像有些人,只懂杀人造京观。”
第25节(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