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涨得红透,忽的吭哧一声,泄了劲,箭就掉在脚下。
真是丢脸,嘉柔有些难为情地把箭捡起,桓行简一哂接过:“你不是会骑马吗?我以为你在凉州……”
说着余光一瞥,家丁探头探脑的,好不焦急,桓行简那道含笑的目光便收回来,命嘉柔先回去。
“郎君,”家丁见他过来,迎了几步,“荆州刺史李胜来拜会太傅。”
桓行简笑容隐去,有些惊讶,又来试探?他讥诮笑了一声,脚下步子却走得急,“我这就去太傅那里,你稍后让子上请他过来。”黑眸微转,又吩咐句什么。
庭院深深,他奔到桓睦的寝居,桓睦正端然坐在案前翻阅典籍,平日在家,发髻也梳得文丝不乱。
父子一打照面,桓行简直截了当:“李胜来了,父亲。”
“哦?”桓睦捻了把胡须,眉头一皱,立刻起身把身上披的春衫丢开,典籍放回,几步疾行到旁边设的小榻上一躺,扯过了被子,略作沉吟,冲桓行简点头说:“去请。”
说罢,神情陡得萎顿不堪,歪在了榻头。桓行简见状,上前低声道:“父亲的冠。”
“哦,对。”桓睦忙一把扯散了头冠,花白的头发勾下一缕,略显凌乱,桓行简接过头冠放到书案,出去迎李胜了。
李胜绕过窗格先是朝里一探,提脚进来,到里头稍间见桓睦脑袋耷拉,嘴巴半开,咴儿咴儿喘着,一口气提不上来像缺水的鱼一样打了个挺,随即自嘴角垂涎出两道来,都打在了衣襟上。
“这……”李胜步子一顿,走到了榻头,桓行简拿来具胡床,“家父起动艰难,多有怠慢,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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