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桓行简说,十分随和,他身边的公府属官却不大能坐得住,忍不住要告辞,虞松带个头,刚张嘴,桓行简起身给他们一一舀酒续满,“难得,今日当不醉不归。”
朱兰奴不把众人放在眼里,脚步轻移,拖着长长的吉服,瞥两眼几个上了年纪的,因穿燕服,也分不出俸禄几石。她若无其事地开了口,目标泛泛:
“天不早了,还请诸位该散就散了吧。今日卫将军大婚,又不是诸位大婚,自然不急。”
太傅夫妻已离席,在场的,本也有能玩笑两句的人物,可对方是太傅家新妇,一旦开口,难免显得不尊重。当下,面面相对,暗自惊叹朱季重的女儿果真不同寻常,颜面不顾,可惜了卫将军。
“你们不必看我,我知道你们心里正腹诽我父亲。不错,我父亲生前极受恩宠,你们看他不惯不过是因为我父亲出身微寒,别忘了,我父亲恰恰高于你们,因为你们是靠家世,而我父亲是靠才学。”朱兰奴心中积怨已久,毫不留情道出,眼角一挑,那神情与其父如出一辙。
这一语,的确惊人,坐中有人忍不住驳道:“并非如此,镇北将军恃威肆行,身居高位,飞扬跋扈,已故大司马可谓是内不恃亲戚之宠,外不骄白屋之士,即便如此,镇北将军却妄自施加羞辱。诸如此类,比比皆是,怎能受人尊重?”
本是痛处,可朱兰奴早等着有人提父亲旧事,忽玩味一笑:“是啊,大司马真品行高洁,尔等不也坐视他血脉断绝置之不理吗?在座诸位,多有食汉禄的父辈,一未见诸位宁死不屈为国殉道,二不闻因人势败施加援手,诸位的德行,我看也没高到哪里去,我父亲最起码对文皇帝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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