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独大,太后并不怎么乐意看到这样的场景,于是,换作一副楚楚哀容:
“太傅,王凌专重淮南,如今得了失心疯竟敢行废立之事,陛下可仰仗者只有太傅了,还请太傅勿要推辞,速速平叛。”
心中不耐烦地听桓睦谦辞完,眼神一打,小皇帝又去执他手。等人退下,才转头问万事笑眯眯不吭不响的中书令李丰:
“你看太傅这次,能不能拿得下王凌?”
王凌这半截子趴棺材板里的人了,哪怕跟桓睦斗成个乌鸡眼,本也不打紧。不想,老头子连带她母子都算计上了,太后凤目愈冷,见李丰不冷不热虚应了两句,起了身,华服曳地,心思转绕个不停。
“只是,我看太傅,自入秋以来不见好脚步倒有些虚浮,实在是有些担忧。”
李丰仔细辨别着太后神情,回道:“太后勿要担忧,王凌再专重淮南,手里没虎符也调不动扬州大军,拿什么跟洛阳十五万中军打?”
这样浅显的道理,太后亦懂,一时间,那张艳丽的脸上似笑非笑,不知是个什么心境了。
白昼渐短,夏侯府邸里早早掌上了灯,月冷庭院,梧风萧然,夏侯至家中连仆从都遣散了不少,只留贴身几人。后院中也无任何声色犬马之娱,常独一人读书作画而已。
中书令李丰和侍中许允来拜访他时,他只披了件单衣,浅笑对来人:“怠慢了。”说罢命人奉上清茶。
“太初,你整日窝在鸿胪寺,恐怕不知道太傅又有大动作了。”李丰呷口茶,觉得未免太冲淡了些,味同嚼蜡,再四下打量,也不知夏侯至这样的贵胄子弟是如何忍受当下这份冷冷清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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