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到雨声人的叫嚷声,人是一下被卷冲到河里来的。上一刻,明明坐在温暖的船舱里摆弄腰间匕首,认上头刻的图案。
她呛了许多咸涩的水,船身被毁,散落的一块木板不知怎的被她凑巧抓住,人拼命地往上靠,脑子里已经忘记恐惧。
我还得回凉州呢,嘉柔昏昏地想,河水冰冷,冻得人知觉渐失。等桓行简靠近她,刚要施加援手,嘉柔浑身没了力气无知无觉地把手一松,从木板上滑去,人直往水里坠。
“柔儿?”桓行简低呼一声,屏气入水,从身后靠近朝怀中一拽,不料嘉柔忽剧烈挣扎开来。她害怕极了,想要抓住什么又极力抗拒,混乱中,下意识拔出匕首,朝桓行简胸前戳了进去。
他猛然吃痛,殷红的血迅速在水中洇出一缕,犹如笔墨丹青般晕化开来。
第49章 雁飞客(7)
忍痛将嘉柔钳制住了,那边,虞松瞧见他两个,忙命人划着小船来接应。船舱里,此行未带女侍,只有嘉柔一个。桓行简把人先屏退了,把昏迷中嘉柔的衣裳剥掉,压挤出她灌的河水,动作牵扯,胸口那迸裂几分。他深吸口气,把人拾掇差不多了,被褥一掩,才喊虞松进来。
“救援如何了?”他最关心这个,虞松里里外外浸了个透,没迭及换,他人清瘦,活像只被暴雨浇遍的白鹳:“尚可,损失不大,就是新船被毁,都分散到其余船只上去了。”
桓行简一边褪去衣裳,一边说:“这船不是试过水了么?回去务必问责有司。”
血湿单衣,眉宇间蓦地一蹙,只一瞬,却把虞松看得呆住了,不错眼地问:“郎君,你……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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