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烦躁地到了寿春地界,众人松口气,早跑得人困马倦,纷纷下马,东倒西歪地顾不得湿冷朝地上一躺。桓行懋手持马鞭,一步步走过,看眼前哀鸿遍野似的沉寂败落状,心里苦涩至极。
“都督,”一个小兵疲惫地挣扎起,从怀里掏出扁扁的酒壶,略带体温,“都督吃口酒吧,太冷了。”
桓行懋眼睛骤然一酸,接过拧开,一饮而尽,酒是劣酒一股苦辣呛冲咽喉,他咳出眼泪,拍了拍小兵肩头,没想到这一拍,小兵软软朝前头一栽,再没起来。
他慌忙蹲下查看,小兵胸前赫然一个黢黑的窟窿,血已流尽。
篝火燃起,诸葛诞请他到旁边去坐,桓行懋好半天不吭声,只双手笼在火上,大家有一种心照不宣的挫败感。
“胡遵呢?”他想起来,扭头找人,诸葛诞持鞭朝后一指,“在后头。”
等大军回到寿春城里,桓行懋才得知几名将军全都战死在东兴堤,另外,胡遵捧着清点出的伤亡册子呈给他后,一看那粗略数字,眼前登时一黑。
不过很快,彷徨褪去,桓行懋命人都到听事里来,沉沉问话:“今日之败,谁当其咎?”
声音不大,却听得人人心头都是一震。胡遵哪里坐得住,左右看了看众人,一撩铠甲,站出来说:
“属下之过,属下事前就没想过退兵的事,所以造浮桥,以至于前锋被毁,连累了大军。”
桓行懋脸上略有憔悴,一时间,什么都没说,他的司马王仪看了看半跪不起的胡遵,说道:“责任确在主帅。”
这句话听起来就格外刺耳了,桓行懋眼皮猛得一跳,忽就动了雷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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