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朝例制,遵古法,早朝听鸡鸣而定。桓行简起身时,嘉柔睡眠亦浅,揉着两只惺忪的眼强打起精神为他一层层穿戴朝服。她困得呵欠连天,蹲下给他束腰时几乎要睡着,他笑,把人一推,自己戴好头冠,对着铜镜略作打量:“剑给我。”
从剑架上取了剑,沉甸甸的,嘉柔这才清醒几分。剑履上殿,赞拜不名,是大将军的特权,她知道东关的将军们回来了,迟疑几日想打听毌纯一部,没好意思开口,主力惨败,偏师总归难能落个好。
“毌纯已烧屯退兵,昨日刚至洛阳下榻在官舍,今日与朝,等下了朝,他诏命在身恐怕也不能耽搁,你有什么要送的,送到官舍好了。”桓行简从镜中一窥她的脸,将她那点小心思点得明明白白,嘉柔一喜,面上困意顿消,脸颊上那梨涡难得盘旋不散,向他道谢。
等桓行简人走出去,嘉柔想起朝会,方大梦初醒般追出来,趿拉着凤履,有些焦急地看他:“大将军今日朝会,会不会……”
她打算好了,若他平安无事再提阿媛的事。若不好,可能什么事都不必提了。桓行简握住她肩头,微微一笑:“外头冷,进去吧,我自有道理。”
“朝廷会很严厉处罚那些将军吗?”嘉柔脱口而出,问完,低下头不语了,桓行简一笑,“我知道你担心你毌叔叔,不会,责任都在我,与诸将无关。”
嘉柔惊讶抬眸,不想他当真一己承担地如此利索,一时间心里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了。浑浑噩噩走回屋里,静坐片刻,开始收拾东西。
这件事,使得整个洛阳城犹如一口架在火上的大锅,舆情时不时添把柴,吹口气,锅里的油滚滚沸沸,今日朝会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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