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算为太初写一片诔文。”
毌纯忙道:“先生不可,倘是流传开去,我怕……”
姜修倨傲地一抬下巴,冷嗤道:“我念旧友而已,难道这也犯了魏律?”
毌纯为难的看看他,知道他脾气执拗,又向来不把权贵放在眼里。哪怕是桓行简此刻在眼前,他也不惧。遂深深叹息一声,斟了酒,一盏拿给姜修,对方会意,结伴而出,在冷冷的夜幕下,趁清白月色,对着洛阳方向,将酒酹地,祭奠夏侯至:
“太初,这杯敬你!”
月载十年梦,星渡半生寒,两人脸上映着头顶灯笼泄下的一汪昏黄,又都沉默了。
姜修只在毌纯这里小住两日,动身离开时,毌纯将他送到寿春城外长亭,彼此一抱拳,姜修又自洒然骑驴而去。
回城时,碰上出城公干的副将张敢,张敢看毌纯面上残留一抹惆怅,试探问道:“将军,何事不乐?”
大地被冻的结实,毌纯跺了跺马靴,“唔”了声,勉强笑道:“我送姜先生,今日一别,又不知道何日再见。这人呐,当真是见一回少一回。”
听长官发感慨,张敢附和了两句,一扭头,若有所思地看着城外方向,心里盘算一阵,同毌纯一道回城了。
日子晃进腊月,洛阳城里愈发热闹。
金马门外,铜驼街上,熙熙攘攘挤满了行人,到处是呼呼喝喝的叫卖声。桓行简从洛水码头巡查回来,途径南市,便坐在一老妪的茶粥铺子上要了份茶粥。
老妪是蜀人,但早年因战乱流离失所就此在洛阳落脚,已有多载。她的茶粥,铜驼街独此一份,香气腾腾的茶粥端上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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