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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始十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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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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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毌纯虽已败亡,可吴军已渡江,一面接应了李蹇父子,一面准备侵夺淮南,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了大将军有事。”傅嘏神色凝重,看了看床榻上的桓行简,又看了看石苞,“我斗胆做主,等大将军醒来移营许昌。这个时候,该给二公子去信禀告实情,也好早做两手准备。”

    听这语气,俨然要给桓行简准备后事了,石苞悲难自抑,傅嘏对他说这番话,是拿他当桓氏家臣看的,有征询之意。

    “我听傅先生的。”石苞失魂落魄,他不知道傅嘏又和卫会在商量什么,茫茫然走到床边,坐在了一旁。

    他得守着郎君。

    桓行简这一回果然凶险,夜间高烧不止,烛蕊嗤嗤,映着他绯红的脸。没有人离开,医官更是连眼皮也不敢眨一下似的。

    如此,两三日过去,桓行简牙关咬紧,每次灌汤药都要费足功夫。他呼吸沉浊,又粗又重,可有的时候,却突然又悄无声息,像是命悬一线。傅嘏等人心中的希望越发渺茫,情绪也跟着低落,有军情传来,傅嘏代他处理,当着石苞的面,盖大将军印。

    大将军的印绶如此雄浑,庄严,象征着沉默而无上的权力,石苞像守卫心肝似的护着印。

    若是郎君真的不行了,这印,得交给二公子,石苞惶惶地想。

    这是桓家的命脉,谁也不能动。

    他像个守更的人,因为高度警惕,那双眼在夜色里总亮得灼人。

    桓行简是在三日后的深夜醒来的,他嘴唇动了下,无人发觉,等石苞听见那声“太傅”时猛地一个激灵,难以置信地伏到床头,一双眼,眨也不眨地盯着桓行简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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